一、基督降在陰間的基本神學問題
1. 先區分四個不同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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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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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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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學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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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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ᾅδης（Ha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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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者所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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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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γέεννα（Gehe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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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審判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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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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θάνατος（Thanat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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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因罪所承受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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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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φυλακή（Phylak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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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禁、拘禁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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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四個概念不能混為一談。
尤其要注意：Hades 不必然等於 Gehenna；死亡也不完全等於地獄的刑罰。基督確實經歷死亡，但祂並不是因為自己犯罪而受到刑罰。祂是無罪的羔羊，為祂的子民承擔罪的刑罰。
參考：
- 以賽亞書53:4–6。
- 羅馬書5:8–9。
- 哥林多後書5:21。
- 彼得前書2:22–24。
2. 《使徒信經》的「降在陰間」究竟指什麼？
這個教義在教會歷史中主要有幾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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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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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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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入陰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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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死後進入死人所在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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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受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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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在十字架上承受地獄般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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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亡靈宣告得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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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死後向被拘禁的靈宣告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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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狀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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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真實經歷死亡，身體與靈魂分離，處於死者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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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宗傳統並不是完全沒有內部差異，但加爾文與《西敏信條》的表達具有一個重要共同點：基督在十字架上承受上帝對罪的審判，並且真實進入死亡；祂的死不是表面現象，而是完整承擔救贖所需要的死亡。
二、使徒行傳2:24–32：基督沒有被撇在 Hades
這是研究基督降在陰間最重要的經文之一。
1. 經文背景
使徒行傳2章記載五旬節聖靈降臨。彼得向耶路撒冷的群眾講道，指出：
- 耶穌被釘十字架。
- 上帝使祂從死裡復活。
- 死亡不能拘禁祂。
- 大衛的詩篇早已預告基督的復活。
彼得引用詩篇16:8–11，證明耶穌就是上帝所應許的彌賽亞。
其中2:27是整段討論的核心。
2. 使徒行傳2:27希臘文逐字分析
原文：ὅτι οὐκ ἐγκαταλείψεις τὴν ψυχήν
μου εἰς ᾅδην,
οὐδὲ δώσεις τὸν ὅσιόν σου ἰδεῖν
διαφθοράν.
中文意思：「因你必不將我的靈魂撇在陰間，也不叫你的聖者見朽壞。」
第一部分：ὅτι οὐκ ἐγκαταλείψει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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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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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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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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ὅτ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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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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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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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ὐ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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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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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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ἐγκαταλείψει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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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主動直說語氣，第二人稱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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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不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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ἐγκαταλείπω（egkataleipō）具有離棄、撇下、丟棄的意思。這個詞不只是物理上的離開，也可以表達關係上的棄絕。這裡的意思是：上帝不會任憑祂的聖者被死亡永遠拘禁。
第二部分：τὴν ψυχήν μο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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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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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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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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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ὴ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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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性受格單數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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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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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υχή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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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性受格單數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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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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μο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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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稱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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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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ψυχή（psychē）可以指靈魂、生命或整個人的生命。在這裡，彼得引用詩篇的希臘文，強調基督的生命沒有被死亡永遠拘禁。需要注意：不能單憑 ψυχή 就推論這節經文正在詳細描述基督死後靈魂在陰間的活動。
第三部分：εἰς ᾅδη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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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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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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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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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ἰ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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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系詞＋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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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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ᾅδη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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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性受格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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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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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本節最重要的詞組。
Hades 在這裡對應舊約希伯來文 Sheol。彼得引用詩篇16篇，強調基督不會被死亡拘禁。因此，這裡的 Hades 不應直接翻譯成最終刑罰的 Gehenna。
第四部分：οὐδὲ δώσει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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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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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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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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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ὐδ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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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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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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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ώσει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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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主動直說語氣，第二人稱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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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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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τὸν ὅσιόν σο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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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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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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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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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ὸ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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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性受格單數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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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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ὅσιό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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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性受格單數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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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潔的、忠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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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ο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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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稱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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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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ὅσιος（hosios）強調聖潔、敬虔及對上帝忠信。彼得在這裡指出耶穌是上帝所立的聖者。
第六部分：ἰδεῖν διαφθορά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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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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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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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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ἰδεῖ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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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不定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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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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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ιαφθορά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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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性受格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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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壞、腐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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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ιαφθορά（diaphthora）在這裡指身體的朽壞。因此，這段經文有兩個密切相關的重點：
- 基督沒有被死亡永遠拘禁。
- 基督的身體沒有經歷墳墓中的腐敗。
3. 使徒行傳2:29–32的解釋
彼得接著指出，大衛已經死了，也埋葬了，他的墳墓還在當時的人中間。所以詩篇16篇的終極應驗，不可能只是大衛自己。彼得將這段預言指向耶穌基督。
使徒行傳2:31οὔτε ἐγκατελείφθη εἰς ᾅδην οὔτε
ἡ σὰρξ αὐτοῦ εἶδεν διαφθοράν.
逐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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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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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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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ὔτ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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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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ἐγκατελείφθ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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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撇下、被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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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ἰ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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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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ᾅδη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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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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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ὔτ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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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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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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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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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ὰρ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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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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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ὐτο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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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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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ἶδε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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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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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ιαφθορά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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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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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值得注意，彼得將「靈魂」與「肉身」並列。
基督的復活不是單純靈魂繼續存在，而是祂的身體真正復活。
神學結論
使徒行傳2章不是在詳細描述耶穌死後在陰間做了什麼，而是在宣告：死亡不能拘禁基督，墳墓不能使基督朽壞，上帝已經使祂復活。這是理解基督降在陰間最重要的聖經基礎之一。
三、以弗所書4:8–10：基督降在地下，然後升到高天
這段經文是研究基督降在陰間的另一個重要依據。然而，必須先指出：以弗所書4:9的「降在地下」，不一定是指基督進入陰間。
原文存在兩種主要解釋，甚至還有第三種較細緻的解釋。加爾文採取的是基督從天降到地上的解釋。
1. 經文背景：基督升天與賜恩給教會
以弗所書4:7–16討論基督如何將恩典賜給教會，並且賜下使徒、先知、傳福音者、牧師和教師，使教會得以建立。
保羅引用詩篇68:18「祢升上高天的時候，擄掠了仇敵，將各樣的恩賜賞給人。」
保羅藉此說明：
- 基督是得勝的君王。
- 基督已經升天。
- 基督勝過仇敵。
- 基督將恩賜賜給教會。
因此，這段經文主要不是在描述基督死後在陰間的活動，而是在宣告基督降卑、升高及掌管教會的權柄。
2. 以弗所書4:9希臘文逐字分析
原文：τὸ δὲ Ἀνέβη τί ἐστιν εἰ μὴ ὅτι καὶ
κατέβη εἰς τὰ κατώτερα μέρη τῆς γῆς;
中文：「既說升上，豈不是先降在地下嗎？」
逐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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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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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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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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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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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性受格單數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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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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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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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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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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Ἀνέβ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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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直說語氣，第三人稱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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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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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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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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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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ἐστι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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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主動直說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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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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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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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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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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μ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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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定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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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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ὅτ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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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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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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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α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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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詞／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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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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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ατέβ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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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直說語氣，第三人稱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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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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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ἰ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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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系詞＋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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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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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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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性受格複數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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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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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ατώτερ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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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級形容詞，中性受格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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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低的、低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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μέρ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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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性受格複數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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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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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ῆ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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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性屬格單數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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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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γῆ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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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性屬格單數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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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土地、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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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研究一：κατέβη（祂降下）
這個動詞來自：καταβαίνω（katabainō）意思是下降、降下。
Aorist 主動直說語氣表示一個完整的動作。在這裡，保羅將基督的下降與升高形成對比。
這種上下對比，主要是為了說明基督的降卑與升高。
特別研究二：τὰ κατώτερα μέρη
這是整節經文最重要的爭議。
τὰ κατώτερα 是形容詞 κατώτερος 的中性複數形式，意思是「較低的部分」。
μέρη 是 μέρος，意思是部分、區域。所以，字面上可以理解為：「較低的地方」。
問題在於「較低的地方」究竟是指：
- 地上的世界？
- 地下、墳墓？
- 死人所在的陰間？
特別研究三：τῆς γῆς
γῆ（gē）可以指：
因此，τὰ κατώτερα μέρη τῆς γῆς 可以有不同的文法理解。
第一種：屬格表示整體中的部分。
意思是：「地底下較低的部分」。這種解釋較容易使人聯想到地下世界或死人所在之處。
第二種：屬格具有同位或解釋性質。
意思是：「較低的部分，也就是地」。如此便是指基督從天降到地上，也就是道成肉身。
第三種：與基督的埋葬及死亡有關。
有些解經者認為，這句話指向基督降卑至死亡及埋葬的境地。
這些解釋都必須放在整段經文中評估。
3. 加爾文如何解釋以弗所書4:9？
加爾文在《以弗所書註釋》中，傾向第二種解釋。他認為「地下較低的地方」不是指煉獄或地獄，而是指基督從天上的榮耀降到地上，進入人類有限的生命處境。他的解釋重點：
- 基督原本具有神的榮耀。
- 基督道成肉身，降卑自己。
- 基督進入人類的世界。
- 基督完成救贖之後升到高天。
- 基督如今掌管萬有，並將恩賜賜給教會。
加爾文特別反對把這節經文牽強解釋成基督進入煉獄或地獄。
參考：John Calvin, Commentary on
Ephesians, 4:9–10。
4. 以弗所書4:10：基督升到高天之上
原文：ὁ καταβὰς αὐτός ἐστιν καὶ ὁ ἀναβὰς
ὑπεράνω πάντων τῶν οὐρανῶν, ἵνα πληρώσῃ τὰ πάντα.
逐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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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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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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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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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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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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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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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αταβὰ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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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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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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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ὐτό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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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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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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ἐστι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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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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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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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α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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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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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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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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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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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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ἀναβά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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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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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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ὑπεράν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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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詞／介系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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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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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άντω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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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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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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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ῶν οὐρανῶ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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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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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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ἵν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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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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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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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πληρώσ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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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虛擬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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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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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ὰ πάντ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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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性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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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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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最重要的詞是：πληρώσῃ τὰ πάντα意思是「使萬有充滿」。
這不是說基督只是一個升到天堂的人物，而是祂藉著升天、得榮耀，彰顯祂對整個受造界及教會的主權。
以弗所書4章的神學結論
這段經文最主要的信息是：基督從天降卑，進入人類世界，完成救贖，然後升到高天，成為教會的元首，將恩賜賜給祂的百姓。
所以，以弗所書4:9可以作為基督降卑的經文，但不宜單獨用來證明基督死後曾經進入陰間。
四、彼得前書3:18–20：基督向監獄裡的靈宣講
這是整個研究中最困難、也最具爭議的一段經文。
學者對於這段經文至少提出數種不同解釋。
爭議主要集中在四個問題：
- 「靈」是指人的靈魂，還是墮落的天使？
- 「監獄」是指陰間，還是被拘禁的屬靈境界？
- 基督何時宣講？在挪亞時代、死亡與復活之間，還是復活升天之後？
- 基督宣講的是福音、救恩，還是得勝的宣告？
我們必須逐字研究希臘文，不能先決定答案，再把經文套進去。
1. 彼得前書3:18：基督為罪受死
希臘文：
ὅτι καὶ Χριστὸς ἅπαξ περὶ ἁμαρτιῶν ἔπαθεν,
δίκαιος ὑπὲρ ἀδίκων,
ἵνα ὑμᾶς προσαγάγῃ τῷ θεῷ,
θανατωθεὶς μὲν σαρκὶ
ζωοποιηθεὶς δὲ πνεύματι.
中文：
「因基督也曾一次為罪受苦，就是義的代替不義的，為要引我們到上帝面前。按著肉體說，祂被治死；按著靈性說，祂復活了。」
第一部分：ὅτι καὶ Χριστό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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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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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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ὅτ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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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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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α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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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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Χριστό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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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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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以基督的受苦作為信徒面對苦難的根據。
第二部分：ἅπαξ περὶ ἁμαρτιῶν ἔπαθε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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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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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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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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ἅπα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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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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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一次而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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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ερ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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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系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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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關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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ἁμαρτιῶ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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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格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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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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ἔπαθε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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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直說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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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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ἅπαξ 特別重要。
它強調基督的受苦與獻祭是一次完成的，不需要重複。這與希伯來書9:26–28、10:10–14的基督一次獻上自己相互呼應。改革宗神學因此強調：基督的贖罪具有完全性及充分性。
第三部分：δίκαιος ὑπὲρ ἀδίκω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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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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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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δίκαιο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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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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ὑπέ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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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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ἀδίκω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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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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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替代性贖罪（Substitutionary Atonement）的重要經文。
基督是義的，卻為不義的人受苦。這裡不是說基督本身成為有罪的人，而是說祂在救贖中擔當罪人的刑罰。
參考：
- 以賽亞書53:5–6。
- 羅馬書3:24–26。
- 哥林多後書5:21。
第四部分：ἵνα ὑμᾶς προσαγάγῃ τῷ θε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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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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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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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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ἵν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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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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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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ὑμᾶ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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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人稱複數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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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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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ροσαγάγ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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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虛擬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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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到、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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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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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格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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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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θε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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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格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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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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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ροσαγάγω（prosagō）是帶領、引見、引到某人面前。
這裡說明基督救贖的目的：不是單單讓人免於刑罰，而是使人重新被帶到上帝面前。這是非常重要的救恩論觀點。救恩包括與上帝和好、恢復交通，以及進入上帝的同在。
第五部分：θανατωθεὶς μὲν σαρκ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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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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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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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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θανατωθεί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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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被動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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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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μὲ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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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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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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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αρκ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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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άρξ，與格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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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肉體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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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άρξ（sarx）在這裡指基督真實的人性及肉身生命。祂不是表面上死亡，也不是假裝死亡。祂真實經歷死亡。
第六部分：ζωοποιηθεὶς δὲ πνεύματ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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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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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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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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ζωοποιηθεί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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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被動分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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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賜生命、被使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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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δ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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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連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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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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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νεύματ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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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νεῦμα，與格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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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靈／藉著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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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本節最重要的語法爭議。πνεύματι 有兩種主要解釋：
解釋A：指聖靈。
意思是基督藉著聖靈的大能復活。這種解釋將本節理解為：
這與羅馬書8:11的教導相呼應。
解釋B：指基督的靈性生命或屬靈存在方式。這種解釋將 σαρκί 與 πνεύματι
視為兩種存在領域的對比。但是，不能因此推論基督死亡後只有靈魂活著，而祂的人性身體完全不存在。因為新約清楚宣告基督身體復活。
從改革宗的整體教義來看，應當肯定基督真實的身體死亡及身體復活，同時承認聖靈在復活中的工作。
2. 彼得前書3:19：向監獄裡的靈宣講
希臘文：ἐν ᾧ καὶ τοῖς ἐν φυλακῇ πνεύμασιν
πορευθεὶς ἐκήρυξεν.
逐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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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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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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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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ἐ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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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系詞＋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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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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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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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代名詞，與格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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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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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κα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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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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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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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οῖ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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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詞，與格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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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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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ἐν φυλακ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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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系詞＋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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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監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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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νεύμασι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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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νεῦμα，與格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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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諸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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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ορευθεί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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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被動形態的分詞，具有不及物主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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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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ἐκήρυξε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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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直說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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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傳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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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研究一：ἐν ᾧ
意思是「在其中」或「藉著這個」。
它承接上一節的 πνεύματι。
因此，這個片語可能是指：
單靠這個片語，還不能確定基督究竟何時向這些靈宣講。
特別研究二：πνεύμασιν（諸靈）
這個詞是 πνεῦμα 的與格複數。
在新約中，πνεῦμα 可以指：
本節沒有直接說這些靈是人的靈魂。也沒有直接說他們是墮落天使。所以必須看後面的3:20。
特別研究三：φυλακῇ（監獄）
φυλακή（phylakē）可以指：
本節的 φυλακή 是與格單數。
它描述這些靈所處的狀態或境界。但不能單憑這個字，就認定它等於 Hades。
特別研究四：ἐκήρυξεν（宣講）
這個動詞來自 κηρύσσω（kēryssō）。
其基本意思是：宣告、傳揚、公開宣佈。它不必然等於傳福音，使人得救。新約中，這個詞可以用來宣告上帝的國，也可以用來宣告審判或得勝。
因此：彼得前書3:19說基督「宣講」，但沒有直接說祂向死人提供第二次得救的機會。這是很重要的釋經原則。
3. 彼得前書3:20：挪亞時代的背景
希臘文：
ἀπειθήσασίν ποτε,
ὅτε ἀπεξεδέχετο ἡ τοῦ θεοῦ μακροθυμία
ἐν ἡμέραις Νῶε,
κατασκευαζομένης κιβωτοῦ.
逐字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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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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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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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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ἀπειθήσασι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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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ist 主動分詞，與格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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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不順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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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οτ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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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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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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ὅτ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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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副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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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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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ἀπεξεδέχετ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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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成式中間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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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等待
|
|
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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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性主格單數冠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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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
|
|
τοῦ θεο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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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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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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μακροθυμί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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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性主格單數
|
忍耐、寬容
|
|
ἐ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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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系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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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
|
ἡμέραι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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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格複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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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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Νῶ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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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有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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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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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ατασκευαζομένη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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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被動分詞，屬格陰性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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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建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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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ιβωτοῦ
|
屬格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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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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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一：ἀπειθήσασίν
這個詞來自 ἀπειθέω。
意思是不順服、不相信、拒絕接受。它不是單純的知識不足，而是對上帝的命令採取拒絕態度。
關鍵二：μακροθυμία
意思是忍耐、寬容、長久忍耐。這裡說明挪亞時代的人雖然悖逆，但上帝仍然給予他們一段忍耐的時間。這與創世記6–7章的洪水審判有關。
關鍵三：ἐν ἡμέραις Νῶε
意思是「在挪亞的日子」。這個時間背景非常重要。因為它使我們必須認真考慮一個解釋：基督是否曾經藉著聖靈，在挪亞時代透過挪亞向當時的人宣講？這就是奧古斯丁及許多改革宗解經者採取的解釋。
五、彼得前書3:18–20的四種主要解釋
這段經文有多種歷史及現代解釋。以下整理四種重要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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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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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裡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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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講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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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講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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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種：挪亞時代宣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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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亞時代悖逆的人，後來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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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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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藉聖靈透過挪亞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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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舊約義人釋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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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約時代已死的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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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死後、復活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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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救贖完成並帶領義人進入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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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種：墮落天使得勝宣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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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落天使或邪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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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復活或升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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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基督已經得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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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種：死者得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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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亞時代死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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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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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死人傳福音，提供得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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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種解釋涉及死後第二次得救的可能性，並不是改革宗傳統所接受的立場。
第二種解釋則與早期教會部分傳統的基督降陰間觀有關。
第三種解釋強調基督勝過屬靈權勢，並且可以與彼得前書3:22的升天、權勢服從基督連結。
第一種解釋則將宣講的時間放在挪亞時代。
需要強調：這段經文的解釋在學界仍有爭論，不能把其中任何一種解釋說成毫無爭議的定論。
1. 奧古斯丁的解釋
奧古斯丁（Augustine）認為，基督是藉著聖靈透過挪亞向當時的人宣講。
這些人在挪亞時代仍然活著，但到了彼得寫信的時候，他們已經死亡，所以被稱為「監獄中的靈」。
這個解釋有一個優點：它避免把彼得前書3:19理解為基督死後向死人提供第二次得救的機會。
2. 墮落天使的解釋
另一種解釋認為，監獄中的靈是創世記6:1–4所提到的墮落天使或相關的邪靈。
這種觀點會參考：
- 創世記6:1–4。
- 彼得後書2:4。
- 猶大書6節。
- 彼得前書3:22。
其核心思想是：基督復活升天之後，向敵對的屬靈權勢宣告祂已經得勝。這種解釋能夠與彼得前書3:22形成相當自然的主題連結：基督升到天上，天使、掌權者、有能者都服從祂。但仍須面對「挪亞時代不順服的人」與墮落天使如何連結的問題。
3. 加爾文的解釋
加爾文在《彼得前書註釋》中，採取與奧古斯丁有關、但具有自己特色的解釋。他認為基督藉著聖靈，在挪亞時代向當時的人宣講。不過，他對「監獄」及當時敬虔者的理解有自己的特殊說明。加爾文認為，挪亞時代仍有敬虔的人，他們被不信者包圍，幾乎被淹沒在當時的敗壞世代之中。他將這些人理解為在信心中等候上帝應許的人。
這種解釋並不是說基督在死亡之後才第一次向他們傳福音。而是基督的靈在挪亞時代已經作工，宣告上帝的真理。
然而，加爾文的解釋也有困難，特別是經文明明指出那些人曾經不順服，如何將敬虔者納入這個描述，需要進一步論證。
六、加爾文《基督教要義》：基督降在陰間的真正意義
這是整個研究最重要的改革宗神學部分。加爾文在《基督教要義》第二卷第十六章第8–12節，專門討論基督降在陰間。他認為，這個信仰告白不能隨便刪除，因為它包含基督救贖工作的重要意義。
1. 加爾文為什麼反對只把「降在陰間」理解為埋葬？
加爾文指出，如果基督的死只被理解為肉體死亡，就沒有充分表達祂為罪人承擔的全部刑罰。基督不只是經歷身體的痛苦，也在靈魂中承受上帝對罪的審判。加爾文在《基督教要義》II.16.10的核心思想是：基督不只是忍受肉體的死亡，也必須承受上帝公義審判的重量。這是替代性贖罪的重要教義。加爾文的神學論證可以整理成四個層次。
第一，人的罪帶來上帝公義的審判
羅馬書6:23：「罪的工價乃是死。」
死亡不只是身體停止活動，也涉及人因罪與上帝的生命隔絕，並且面對上帝的審判。
第二，基督必須代替罪人承受刑罰
以賽亞書53:5「因他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
基督不是單純成為一個受苦的榜樣，而是成為罪人的代替者。
第三，基督在靈魂中承受極深的痛苦
加爾文特別強調，基督在客西馬尼園及十字架上的痛苦，不只是肉體的疼痛。祂也真實經歷上帝審判的可畏。
這可以從以下經文理解：
- 馬太福音26:36–39：客西馬尼園的極大憂傷。
- 馬太福音27:46：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什麼離棄我？
- 以賽亞書53:10：耶和華使祂受苦。
- 加拉太書3:13：基督為我們成為咒詛。
第四，基督承受的痛苦不是祂本身被定罪
這裡必須非常謹慎。基督沒有成為一個有罪的人，也沒有失去祂與父之間的三一關係。祂仍然是聖潔、無罪的上帝之子。
但在救贖職分中，祂作為中保，代替祂的百姓承擔罪的刑罰。所以：基督的降卑不是祂失去神性，而是祂在完全的人性中，甘願承擔罪人應受的審判。
2. 加爾文反對「列祖之境」（Limbus
Patrum）
Limbus Patrum 是天主教歷史神學中用來描述舊約義人等待救贖的一種概念。
某些傳統認為：
- 舊約義人死後不能立即進入天上的福樂。
- 他們被拘禁在一個等待救贖的境界。
- 基督死後降入這個境界。
- 基督將舊約義人帶出來，進入天堂。
加爾文反對把這種模式當作聖經明確教導的教義。他認為，舊約聖徒同樣藉著上帝的應許及對彌賽亞的信心得救。因此，沒有必要建立一個必須等待基督死後才能釋放的煉獄式等待境界。
參考：加爾文《基督教要義》II.16.9。
3. 加爾文如何理解基督在陰間受苦？
加爾文在這裡特別重視基督的靈魂受苦。他並不是說基督死後的靈魂在陰間繼續受到撒但折磨。也不是說基督死後還需要補足十字架沒有完成的贖罪工作。而是說：基督在十字架上，已經承受上帝對罪的公義審判，經歷了罪人應當承受的地獄般的恐怖。這一點可以幫助我們理解：
為什麼基督在十字架上說：「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什麼離棄我？」
這不是單純表達肉體痛苦，而是顯明祂作為中保，正在承擔罪的咒詛。
4. 加爾文的另一個重要區分：基督的死亡與祂的降卑
加爾文並沒有把「埋葬」與「降在陰間」視為完全相同。他的意思是：
- 埋葬：表明基督真實死亡。
- 降在陰間：進一步表達基督在靈魂中承受上帝審判的深度。
這樣的理解，使《使徒信經》的宣告具有救恩論的意義，而不只是描述基督死後去了哪裡。
七、西敏信條如何解釋基督降在陰間？
《西敏信條》第八章第四節，是改革宗對基督降卑及受苦最重要的信仰告白之一。
1. 西敏信條8.4的核心內容
這一節指出，主耶穌為了完成中保職分：
- 甘願承擔中保的職分。
- 在律法以下生活。
- 完全遵行上帝的律法。
- 在靈魂中忍受極其深重的痛苦。
- 在身體中忍受極其痛苦的苦難。
- 被釘十字架並且死亡。
- 被埋葬。
- 仍處於死亡權勢之下，但沒有見朽壞。
- 第三天從死人中復活。
- 升天並坐在父上帝右邊。
其中最重要的原文是：endured most grievous torments
immediately in his soul, and most painful sufferings in his body.
意思是：「祂在靈魂中忍受極其深重的痛苦，在身體中忍受極其痛苦的苦難。」
這個表達與加爾文的基督降陰間觀有密切關係。
2. 西敏信條8.4的神學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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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的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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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學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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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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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法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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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人完全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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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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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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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上帝公義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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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26:38；2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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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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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承擔肉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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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前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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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釘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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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受咒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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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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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與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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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進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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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前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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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死亡權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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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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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2: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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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沒有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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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使祂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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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2: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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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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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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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前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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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西敏信條與加爾文的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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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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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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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敏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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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是否真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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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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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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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真實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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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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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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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承受靈魂中的極大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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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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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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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承受上帝對罪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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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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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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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需要在死後繼續受地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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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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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如此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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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明確主張死後進入陰間傳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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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這種作為救贖必要程序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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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如此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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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一個值得注意的歷史細節：
《西敏信條》沒有直接將「降在陰間」列為8.4的一個獨立詞句，而是以「靈魂受苦、身體受苦、死亡、埋葬、處於死亡權勢之下」來完整表達基督的降卑。
4. 西敏大要理問答第50問
這一問更加直接。
問題：「基督死後的降卑包括什麼？」
英文：Wherein consisted Christ's
humiliation after his death?
回答的核心是：基督死後的降卑包括祂被埋葬、繼續處於死者的狀態，並且在第三日以前處於死亡的權勢之下。這通常被稱為基督降在陰間。
這裡非常值得注意：西敏大要理問答將基督降在陰間解釋為祂真實進入死者的狀態，而不是死後繼續承受地獄刑罰。
因此，加爾文與西敏信仰傳統的表達有重點上的差異：
- 加爾文特別強調十字架上靈魂承受上帝審判的痛苦。
- 西敏大要理問答第50問特別強調基督死後的死亡狀態。
兩者都肯定基督完整的降卑與救贖工作，但不應把兩種表達完全混為一談。
西敏信條8.4及大要理問答50的原文，可參考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 所刊載的信仰告白文本。
八、必須進一步區分：加爾文的《基督教要義》與《彼得前書註釋》
這是一個研究時很容易忽略的問題。
加爾文在《基督教要義》II.16.8–12，與他在《彼得前書註釋》3:19–20，並不是用完全相同的方式處理「基督降在陰間」。
可以這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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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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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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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要義》II.16.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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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在十字架上承受上帝對罪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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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弗所書註釋》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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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從天降到地上，而非必然指降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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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前書註釋》3: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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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藉著聖靈在挪亞時代向人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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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解釋不能混成一個單一的事件。
特別是《彼得前書註釋》，加爾文確實嘗試解釋「監獄中的靈」，但他所提出的解釋有其特殊性，也面對經文「那些從前不順服的人」這項文字上的困難。
現代研究對加爾文這段解釋的整理，也指出他在《基督教要義》與《彼得前書註釋》之間存在不同的論述重點。
九、三段經文的整體比較
現在將三段重要經文放在一起，便能看出它們在基督降卑與升高的救贖歷史中所扮演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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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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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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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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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直接證明基督死後進入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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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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εἰς ᾅδη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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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沒有被死亡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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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單獨證明死後在陰間進行什麼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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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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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ὔτε ἐγκατελείφθη εἰς ᾅδη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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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沒有被撇在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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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死亡不能拘禁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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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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κατέβη εἰς τὰ κατώτερα μέρη τῆς γῆ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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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從高天降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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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同解釋，不足以單獨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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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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ἀναβὰς ὑπεράνω πάντων τῶν οὐρανῶ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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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升到高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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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基督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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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前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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θανατωθεὶς μὲν σαρκ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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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在肉身中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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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真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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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前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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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ορευθεὶς ἐκήρυξε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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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監獄中的靈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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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爭議，不能直接確定是降陰間傳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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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前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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πορευθεὶς εἰς οὐρανό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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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升天，權勢服從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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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調基督得勝與掌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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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以建立一個重要原則：不能單獨使用其中一段經文，就建立完整的基督降陰間教義。必須將基督的受死、埋葬、復活、升天及作王放在同一個救贖歷史中理解。
十、基督降在陰間的七個系統神學意義
我建議將這項教義放進改革宗系統神學的七個範疇中研究。
1. 基督論：基督真實的人性與神性
基督必須是真正的人，才能代替人承受死亡。希伯來書2:14–17指出，基督親自成為血肉之體，藉著死亡敗壞掌死權的魔鬼。祂不是假裝死亡，而是真實進入死亡。但是祂同時是真正的上帝。祂的神性沒有死亡，也沒有改變；祂的人性則真實經歷死亡。這與西敏信條8.2所宣告的基督二性一位格有關。
2. 救恩論：基督的替代性贖罪
彼得前書3:18「義的代替不義的。」
這是整個基督降卑教義的中心。基督不是為自己的罪受苦，而是為祂的百姓承擔罪的刑罰。因此，基督降在陰間的意義，必須與十字架的替代性贖罪連結。
3. 稱義論：基督已經完全承擔罪的刑罰
羅馬書8:1「如今那些在基督耶穌裡的，就不定罪了。」
如果基督已經完全承擔罪的刑罰，信徒就不需要死後再經歷另一個補足贖罪的階段。這也是改革宗反對煉獄論的重要理由。
4. 死亡神學：基督進入死亡，卻勝過死亡
使徒行傳2:24上帝使祂復活，因為祂原不能被死拘禁。
這裡不是說基督沒有死亡，而是說死亡沒有能力永遠拘禁祂。因此，信徒面對死亡時，不是靠自己克服死亡，而是倚靠已經復活的基督。
5. 末世論：基督已經得勝，卻仍等候最後完成
哥林多前書15:25–26指出，基督必要作王，直到祂把一切仇敵放在腳下，最後被毀滅的仇敵就是死亡。基督已經復活，但死亡在現今世界仍然存在。這就是改革宗常說的「已然與未然」（Already and Not Yet）。
- 已然：基督已經勝過死亡。
- 未然：死亡尚未從整個受造界完全消失。
- 完成：基督再來，死人復活，死亡被完全消滅。
6. 教會論：基督得勝的工作成為教會的盼望
以弗所書4:8–16指出，基督升天之後，將恩賜賜給教會。因此，基督降卑、復活、升天不只是個人的經歷，而是教會生命的根基。教會是屬於那位已經勝過死亡、如今掌管萬有的主。
7. 牧養神學：死亡不能使信徒與基督分離
腓立比書1:23保羅盼望離世與基督同在。基督徒的安慰不是死亡沒有痛苦，而是死亡不能奪去基督對祂百姓的救贖。
十一、教會教導時必須避免的五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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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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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宗的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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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死後仍需要受地獄刑罰來補足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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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在十字架上已完全承擔罪的刑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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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降陰間就是向死人提供第二次得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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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經沒有清楚教導死後第二次得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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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弗所書4:9一定指基督進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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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認為是從天降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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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前書3:19一定是向舊約死人傳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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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及上下文存在多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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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死後只有靈魂存在，身體沒有真正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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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是身體真正復活的初熟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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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完整的改革宗基督降陰間教義架構
以下是我建議用於神學教育、成人主日學或牧者訓練的整體架構。
基督降卑與升高的救贖歷史
一、道成肉身
約1:14；腓2:6–8
上帝的兒子取了完全的人性。
二、完全順服律法
加4:4–5；羅5:19
基督成為第二亞當，完全順服父上帝。
三、十字架受苦與死亡
賽53:5；彼前3:18
基督在身體與靈魂中承受罪的刑罰。
四、埋葬與降卑至死者狀態
徒2:27、31；西敏大要理問答50
基督真實進入死亡，身體沒有朽壞。
五、第三日復活
徒2:24–32；林前15:20
基督勝過死亡，成為復活初熟的果子。
六、升天與坐在父右邊
弗4:8–10；來1:3
基督得榮耀，掌管萬有，為教會代求。
七、基督再來與最後得勝
林前15:24–26；啟21:1–4
死亡完全消滅，信徒身體復活，進入新天新地。
十三、重要參考書目及研究出處
以下列出進一步深入研究時，值得直接閱讀的原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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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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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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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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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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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titutes II.16.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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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降陰間及靈魂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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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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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ary on Acts 2:2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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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復活及 Had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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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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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ary on Ephesians 4: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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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降下與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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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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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ary on 1 Peter 3: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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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中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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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敏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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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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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的位格、降卑與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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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敏大要理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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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2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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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的降卑與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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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敏信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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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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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狀態與身體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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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ony A. Hoeke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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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ible and the Fu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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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間之境與終末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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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yne Grud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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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stematic The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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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降陰間及彼前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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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an Bavin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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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formed Dogmatics, Vol.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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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的工作與末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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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及補充研究資料：
十四、總結：基督降在陰間，對今日教會究竟有什麼意義？
我認為，從加爾文神學及西敏信仰告白來看，必須掌握以下五個核心真理。
第一，基督真實進入死亡。
祂不是假裝死亡，也不是只在外表上經歷苦難。祂真正承擔了死亡的權勢。
第二，基督在十字架上承受上帝對罪的審判。
祂在身體與靈魂中承受極深的痛苦，成為罪人的代替者。
第三，基督的救贖已經完全。
不需要在死後繼續補足贖罪，也不需要另外建立一個死後得救的機會。
第四，基督已經勝過死亡。
使徒行傳2:24的宣告，是整個教義最重要的福音信息：死亡不能拘禁基督。
第五，信徒的盼望是身體復活及新天新地。
我們不只是盼望死亡後與基督同在，更盼望有一天身體復活，死亡完全被消滅。
最後，我想用哥林多前書15:54–57作為整個研究的總結：
死亡被得勝吞滅了。
死亡啊！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裡？
死亡啊！你的毒鉤在哪裡？
感謝上帝，使我們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得勝。
基督降卑到死亡的最深處，卻沒有被死亡拘禁；祂從死裡復活，並且使所有屬祂的人有一天也要從死裡復活。這才是改革宗死亡神學與基督降陰間教義最重要的牧養信息。
對教會而言，這不只是《使徒信經》中的一個信仰條文，而是我們在臨終關懷、喪親陪伴、死亡教育及宣講復活盼望時，必須持守的福音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