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理約翰（John Wesley）的救恩觀

 恩典、自由意志、因信稱義與成聖

約翰・衛斯理（John Wesley, 1703–1791）

英國循道運動創始者、衛理宗神學的重要奠基者。

主要神學特色：亞米念傳統、普遍恩典、因信稱義、完全成聖。

衛斯理約翰的救恩觀，是基督教神學史上非常重要的神學體系之一。他承襲亞米念主義（Arminianism）的思想，強調上帝的恩典先行、人的信心回應，以及基督徒在聖靈裡持續成聖。

若從改革宗神學的角度比較，衛斯理與加爾文最大的差異，不是兩者是否相信恩典，而是對恩典如何施行、人的自由意志、揀選、稱義與聖徒堅忍有不同理解。

衛斯理救恩觀的核心可以概括為：上帝的恩典先行，人藉著信心接受基督的救恩，並靠聖靈的能力持續成聖，最終在愛中達到基督徒完全。

一、衛斯理救恩觀的神學根基

衛斯理的救恩思想主要受到三方面影響：

1. 早期教會教父，尤其是東方教會對成聖與基督徒生命更新的重視。
2. 英國聖公會傳統及其《三十九條信綱》。
3. 雅各・亞米念（Jacob Arminius）的恩典與自由意志思想。

衛斯理不是單純接受亞米念所有論點，而是發展出自己的衛理宗救恩神學。

他特別強調：人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得救，但上帝的恩典臨到人，使人可以回應福音。

這與伯拉糾主義（Pelagianism）不同。伯拉糾主義傾向高估墮落之人靠自己行善的能力；衛斯理則堅持墮落的人需要上帝先行的恩典。

二、衛斯理救恩觀的五個重要階段

衛斯理的救恩觀不是單純的五個彼此分離的階段，而是一個從上帝恩典開始、貫穿信徒生命的救恩歷程。

衛斯理的救恩次序

1. 先行恩典（Prevenient Grace）

上帝主動尋找人，使罪人有能力回應福音。

2. 悔改與醒悟（Repentance / Conviction）

人因聖靈的光照，認識自己的罪，承認需要救恩。

3. 因信稱義與重生（Justification and New Birth）

人藉著信心接受基督，罪得赦免，並領受新生命。

4. 漸進成聖（Progressive Sanctification）

聖靈持續更新信徒，使人逐漸脫離罪惡，活出聖潔。

5. 完全成聖（Christian Perfection）

在今生可以藉著恩典達到完全的愛，心中以愛上帝和愛人為主導。

這是衛斯理神學的教學性整理，不應理解為每個人都必須依照完全固定的時間順序經歷每一階段。

三、先行恩典：Prevenient Grace

衛斯理救恩論的核心

1. 什麼是先行恩典？

英文：Prevenient Grace

拉丁文 praeveniens gratia，意思是「先行的恩典」、「預先臨到的恩典」。

衛斯理認為，人類因亞當犯罪而陷入罪中，人的理性、意志及道德能力都受到罪的破壞。

人不能單靠自己的能力尋求上帝，也不能靠自己的善行獲得救恩。但是，上帝的恩典先臨到人，使人可以聽見福音、認識罪、悔改並相信基督。這種恩典就是先行恩典。

重要經文：

• 約翰福音 1:9：真光照亮一切生在世上的人。
• 約翰福音 6:44：若不是差我來的父吸引人，就沒有人能到我這裡來。
• 提多書 2:11：上帝救眾人的恩典已經顯明出來。
• 腓立比書 2:13：因為你們立志行事都是上帝在你們心裡運行。

2. 先行恩典如何運作？

衛斯理認為，先行恩典使墮落的人有能力對上帝的呼召作出回應。

其主要作用包括：

1. 喚醒人的良心，使人知道自己有罪。
2. 使人開始渴慕上帝。
3. 使人能夠聽見並回應福音。
4. 使人有可能悔改並相信基督。

這裡有一個重要的神學差異：

比較	衛斯理	改革宗
人的墮落	人完全需要恩典	人全然敗壞
恩典的工作	先行恩典使人能回應	有效恩召使選民甘心回應
人的回應	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絕	蒙有效恩召者必然甘心相信
恩典是否可抗拒	可以抗拒	有效恩召不能最終被抗拒

衛斯理並不是說人靠自己的自由意志得救，而是認為人的回應能力來自上帝先行的恩典。

3. 先行恩典與改革宗的普遍恩典有何不同？

這是兩個神學體系必須仔細分辨的地方。

改革宗也承認上帝有普遍恩典（Common Grace），例如：

• 上帝賜給世人生命。
• 上帝賜給世人理性與良心。
• 上帝藉著自然啟示顯明祂的存在。
• 上帝限制罪惡，使社會仍能維持秩序。

然而，改革宗通常不認為普遍恩典能使每一個墮落的人都恢復屬靈能力，以致能自由地接受或拒絕福音。

衛斯理的先行恩典則具有更直接的救恩功能：它恢復人回應福音的能力。

因此，兩者不能直接畫上等號。

重要文獻：

John Wesley, Sermon 85: On Working Out Our Own Salvation，特別是第 II 部分第 2 節。衛斯理在此討論上帝先在人心中運行的恩典。

四、因信稱義：Justification by Faith

1. 衛斯理如何理解因信稱義？

衛斯理堅持，稱義不是靠人的善行，而是單單藉著信心接受耶穌基督。

重要經文：

• 羅馬書 3:24：人稱義是因上帝的恩典。
• 羅馬書 3:28：人稱義是因著信，不在乎遵行律法。
• 羅馬書 5:1：我們既因信稱義，就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得以與上帝和好。
• 以弗所書 2:8–9：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

衛斯理認為，稱義包含兩個重要層面：

1. 罪得赦免。
2. 人在上帝面前被接納，恢復與上帝的和好關係。

2. 稱義與重生有何不同？

衛斯理清楚區分稱義與重生。

比較	稱義	重生
英文	Justification	New Birth
性質	法律地位的改變	生命實質的改變
主要意義	罪得赦免	成為新造的人
關係	與上帝和好	與上帝建立新的生命關係
相關經文	羅 5:1	約 3:3–8

衛斯理認為，稱義是上帝對罪人的赦免與接納；重生則是聖靈在人生命中的更新。

兩者在信徒歸信時緊密相連，但不能混為一談。

3. 與加爾文的稱義觀比較

這裡有一個值得深入研究的問題。

衛斯理與加爾文都強調：

• 人不能靠行為稱義。
• 稱義是上帝恩典的工作。
• 信心是接受基督救恩的途徑。
• 基督是救恩唯一的根基。

但是，改革宗在稱義的歸算（Imputation）上有更明確的強調。

改革宗主張，基督完全的義歸算給信徒，信徒不是因自己內在的道德更新而被稱義。

衛斯理同樣強調基督的救贖與信心稱義，但他對稱義、重生及實際成聖的整體救恩關係，有不同的神學表述。

這是比較兩者時必須注意的地方。

五、成聖論：Sanctification

衛斯理的救恩神學最具特色的部分，就是成聖論。

他認為，基督徒不能只停留在罪得赦免的階段，還必須在聖靈裡不斷更新，活出聖潔的生命。

1. 漸進成聖（Progressive Sanctification）

衛斯理認為，信徒重生之後，成聖的工作就開始了。成聖不是靠人的意志力，而是聖靈在信徒生命中持續工作。

主要表現在：

• 逐漸脫離罪惡的控制。
• 學習順服上帝的話語。
• 操練愛上帝與愛人的生命。
• 在日常生活中活出聖潔。
• 透過禱告、讀經、聖餐及團契持續成長。

重要經文：

• 帖撒羅尼迦前書 4:3：上帝的旨意就是要你們成為聖潔。
• 羅馬書 6:11–14：向罪看自己是死的，向上帝看自己是活的。
• 加拉太書 5:16–25：順著聖靈而行。
• 腓立比書 2:12–13：作成得救的工夫，因為上帝在你們心裡運行。

2. 完全成聖（Entire Sanctification）

衛斯理神學最具代表性的教義

英文：Entire Sanctification。

衛斯理認為，基督徒不只是要逐漸成長，還可以在今生藉著聖靈的恩典，經歷完全成聖。

這並不是說基督徒從此不會犯任何錯誤，也不是說人變成完全無知、無限制或不需要基督救恩。

衛斯理所說的完全成聖，主要是：人的內心被上帝的愛完全充滿，以愛上帝和愛人作為生命的主導。

他特別引用：

• 馬太福音 22:37–40：盡心、盡性、盡意愛上帝。
• 哥林多前書 13:4–7：愛的生命表現。
• 帖撒羅尼迦前書 5:23：願賜平安的上帝親自使你們完全成聖。
• 約翰一書 4:18：愛裡沒有懼怕。

衛斯理在《基督徒完全的簡明論述》（A Plain Account of Christian Perfection）中，清楚指出：完全成聖的核心是完全的愛，而不是絕對的無誤或無知。

3. 完全成聖是否等於完全無罪？

這是理解衛斯理神學最容易產生誤解的地方。

衛斯理的回答是否定的：完全成聖不等於絕對無罪、無錯誤或無知。

他區分幾個概念：

項目	完全成聖是否包含？
完全的愛	是
脫離內在罪惡的主導	是
不再有任何無知	否
不再有任何判斷錯誤	否
不再有任何身體軟弱	否
不可能再犯罪	否
不再需要基督的恩典	否

衛斯理甚至承認，達到完全成聖的人仍然可能失去這個屬靈狀態。

所以，他所說的完全成聖，不是人達到與上帝同等的完全，而是人在今生可以經歷上帝的愛完全掌管內心。

參考：Wesley, A Plain Account of Christian Perfection, 尤其第 25–27 段。

Christian Classics Ethereal Library+2

4. 完全成聖是瞬間發生，還是逐漸發生？

衛斯理的答案是兩者都有。

• 在成聖的過程中，聖靈持續更新人。
• 完全成聖可以在某個時刻藉著信心經歷。
• 完全成聖之後，仍然可以繼續在恩典中成長。

因此，他不認為成聖只是一個漸進的道德改善過程，也不認為完全成聖之後就不需要繼續追求聖潔。

這種思想可以稱為「漸進與瞬間相結合的成聖觀」。

參考：Wesley, A Plain Account of Christian Perfection, 第 26 段。

Christian Classics Ethereal Library+1

六、救恩確據：Assurance of Salvation

衛斯理非常重視信徒對救恩的確據。他認為，基督徒不應只知道自己在教義上相信上帝，也應當在生命中經歷聖靈的見證。

1. 聖靈見證我們是上帝的兒女

主要經文：

羅馬書 8:15–16

聖靈與我們的心同證我們是上帝的兒女。

衛斯理認為，聖靈的見證使信徒知道自己已經蒙上帝接納。

這種確據不是單純的心理安慰，而是聖靈在人內心中的工作。

2. 信心與生命更新的關係

衛斯理不認為真正的信仰可以與生命更新分離。

一個真正相信基督的人，應當逐漸活出：

• 愛上帝。
• 愛鄰舍。
• 恨惡罪惡。
• 追求聖潔。
• 結出聖靈的果子。

這裡可以比較雅各書 2:17「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

不過，必須注意：衛斯理並不是主張行為可以賺取救恩，而是認為真正的信心會產生愛的行動。

七、衛斯理是否相信信徒可能失去救恩？

與改革宗的重要分歧

答案是：衛斯理認為信徒可能離棄信仰，甚至失去救恩。

這是衛斯理與傳統改革宗神學非常重要的差異。

1. 衛斯理的立場

衛斯理認為：

• 人可以藉著信心接受基督。
• 信徒必須持續信靠基督。
• 人可能故意離棄信仰。
• 人可能失去原本領受的救恩。

他不認為基督徒一旦得救，就必然不可能失去救恩。

2. 主要經文

衛斯理特別重視以下經文：

• 希伯來書 6:4–6：論到蒙光照、嘗過天恩滋味的人。
• 希伯來書 10:26–29：故意犯罪及離棄真道的警告。
• 彼得後書 2:20–22：重新陷入污穢生活。
• 約翰福音 15:1–6：枝子不常在葡萄樹上。

他認為這些警告是真實的，不能將其解釋成信徒不可能失去救恩。

3. 與改革宗聖徒堅忍觀比較

比較	衛斯理	改革宗
得救的根基	基督的救贖	基督的救贖
得救的途徑	藉信心接受恩典	藉信心接受基督
信徒是否需要持守	是	是
真信徒是否可能最終失落	可能	不可能
上帝是否保守信徒到底	不保證每個信徒必然堅忍	必然保守真信徒到底

改革宗的主要依據：

• 約翰福音 10:27–29。
• 羅馬書 8:29–39。
• 腓立比書 1:6。
• 彼得前書 1:3–5。

《西敏信條》第十七章指出，蒙上帝有效呼召並真正成聖的人，不會完全且最終失落恩典的狀態，而是必定堅忍到底。

這並不是說改革宗認為信徒不會跌倒，而是相信上帝必定保守屬祂的人，使他們最終不會完全離棄基督。

八、衛斯理的恩典媒介：Means of Grace

衛斯理非常重視信徒如何在日常生活中領受恩典。

他提出「恩典媒介」（Means of Grace）的概念。這是指上帝所設立、信徒可以藉以領受祂恩典的途徑。

主要包括：

恩典媒介	聖經依據	屬靈意義
禱告	帖前 5:17	與上帝交通
查考聖經	提後 3:16–17	認識上帝的話
聖餐	林前 11:23–26	紀念基督、領受恩典
禁食	太 6:16–18	操練敬虔
團契交通	徒 2:42	彼此建立
憐憫與服事	太 25:35–40	實踐愛心

衛斯理並不認為這些操練本身能賺取救恩。

相反地，他強調人應當透過這些途徑尋求上帝，而不是把恩典媒介變成宗教功德。

他在講道 The Means of Grace（《恩典的媒介》）中特別討論這個問題。

這對今日教會的靈性培養具有很重要的參考價值。

九、衛斯理與加爾文救恩觀的系統神學比較

這部分對改革宗神學研究特別重要。兩者都肯定救恩完全出於上帝恩典，但對救恩的施行有不同理解。

神學議題	衛斯理約翰	加爾文／改革宗
人的墮落	全然需要恩典	全然敗壞
上帝的恩典	普遍先行恩典	特別救贖恩典
揀選	強調與信心回應相關的揀選	無條件揀選
基督的代贖	為全人類預備救恩	特別有效救贖選民
自由意志	先行恩典恢復回應能力	人的意志受罪捆綁，蒙恩後甘心相信
稱義	因信稱義	因信稱義，基督的義歸算
重生	聖靈使人得新生命	聖靈使人重生，產生信心
成聖	強調完全成聖	強調一生漸進成聖
救恩確據	聖靈見證與生命果子	聖靈見證、應許與生命果子
聖徒堅忍	信徒可能離棄信仰	真信徒蒙上帝保守到底

特別需要注意的三個差異

第一，恩典與人的自由意志。

衛斯理認為，先行恩典使人可以回應福音，但人仍能拒絕恩典。

改革宗則認為，上帝的有效恩召使蒙揀選的人甘心樂意接受基督。

第二，完全成聖與漸進成聖。

衛斯理強調信徒可以在今生達到完全的愛。

改革宗則強調今生的成聖仍然不完全，罪的殘餘仍存在於信徒生命中，直到死亡或基督再來才完全成聖。

第三，聖徒堅忍。

衛斯理認為信徒可能最終失去救恩。

改革宗則強調上帝的保守，真正重生的人必定蒙保守到底。

十、從改革宗角度評估衛斯理的救恩觀

我認為，研究衛斯理不能只因為他不是加爾文主義者，就否定他對教會的貢獻；同樣，也不能因為他重視聖潔，就忽略他與改革宗之間真正的教義差異。

1. 值得肯定的地方

• 強調救恩完全依靠上帝恩典。
• 強調基督徒不能只有稱義，還必須追求成聖。
• 強調聖靈在信徒生命中的更新。
• 重視禱告、讀經、聖餐及信仰群體。
• 強調基督徒應當在愛中實踐信仰。

這些觀念與改革宗所強調的成聖、敬虔生活及善行作為信心果子的教導，有不少共同之處。

2. 改革宗需要提出的神學批判

（1）先行恩典是否充分解決人的全然敗壞？

改革宗會追問：如果墮落的人仍然能夠藉著普遍臨到的恩典，自由地接受或拒絕福音，那麼這種恩典如何解釋人心對上帝的敵對？

改革宗根據羅馬書 8:7–8、以弗所書 2:1–5，強調人需要聖靈主動有效的重生工作。

（2）完全成聖是否低估罪的殘餘？

約翰一書 1:8 說：「我們若說自己無罪，便是自欺，真理不在我們心裡了。」

改革宗認為，即使真正重生的基督徒，仍然需要天天悔改、依靠基督的救贖。

不過，公平地說，衛斯理也沒有主張人不會犯錯或不再需要基督的救恩。他所說的完全成聖主要是愛完全掌管人的內心，而不是絕對無誤。

（3）信徒可能失去救恩，是否削弱上帝保守的應許？

改革宗認為，聖徒堅忍的根基不是人的意志有多堅強，而是上帝的信實。

腓立比書 1:6「那在你們心裡動了善工的，必成全這工，直到耶穌基督的日子。」

因此，聖徒堅忍不是人靠自己的能力抓住救恩，而是上帝藉著聖靈保守祂所救贖的人。

十一、重要原著及研究書目

若要深入研究衛斯理的救恩觀，建議直接閱讀他的原著，而不只是透過其他神學家的介紹。

作者	著作	主要研究內容
John Wesley	Sermon 43: The Scripture Way of Salvation	稱義與成聖
John Wesley	Sermon 85: On Working Out Our Own Salvation	先行恩典與人的回應
John Wesley	Sermon 16: The Means of Grace	恩典媒介
John Wesley	A Plain Account of Christian Perfection	完全成聖
John Wesley	Sermon 128: Free Grace	揀選與預定
Randy L. Maddox	Responsible Grace (1994)	衛斯理救恩神學的整體研究
Thomas C. Oden	John Wesley's Scriptural Christianity (1994)	衛斯理的聖經神學

衛斯理原著可以參考以下資料：

• The Scripture Way of Salvation
• On Working Out Our Own Salvation
• A Plain Account of Christian Perfection
• A Plain Account：完全成聖的問答

十二、總結：衛斯理與改革宗救恩觀的根本差異

衛斯理的救恩觀

上帝先行恩典 → 人可以回應福音 → 因信稱義 → 重生 → 漸進成聖 → 完全成聖 → 持續信靠上帝。

改革宗的救恩觀

上帝揀選 → 有效恩召與重生 → 信心與悔改 → 因信稱義 → 成聖 → 聖徒堅忍 → 得榮耀。

兩者最根本的差異，在於：衛斯理著重上帝的恩典使人有能力回應救恩；改革宗著重上帝主權的恩典有效地拯救並保守罪人到底。

然而，兩者都提醒教會：救恩不能停留在口頭認信，而必須在基督徒的生命中產生聖潔與愛的果子。